身态语言入门(转载)
发布日期: 2019-09-17

  从理论上讲,当身体的某一部位受到反复的小刺激时,这种刺激就会通过中枢神经,传递到脑神经,从而起到缓和精神紧张感的作用。就全身而言,脚的部位不那么显眼,所以当我们感到焦灼、不安和紧张时,就会无意识地不停抖脚来制造反复的小刺激,以缓和头脑中的紧张感。

  考场上时常有这样的情况:有的考生握笔的那只手会频频抖动不已,而在平时,这些人并不会手脚颤抖。这一动作,同上述抖脚的动作一样,是以手部的反复小刺激,来缓和脑中因思索而产生的紧张感。

  在进行推销时,如果妻子最先架起腿,紧跟着丈夫也架腿的话,这个家可以看作是“老婆当家”。于是,他们就不把丈夫看做推销对象,而针对他妻子展开重点进攻,结果往往事半功倍。

  要了解这种无声的信号,分析家们认为,还必须注意到那人所处的文化和环境的差异。

  人们的身态语言的形成,有些是出自于遗传的本能,而有些却是来自后天的学习和模仿。

  根据时间与场合的不同,利用身体姿态产生的情感传达,比语言的情感传达具有更重要的意义。

  第一项通称为“身体行动学”(Rinesics)。一言以蔽之,就是说,人类的感情或欲求,在无意识之中,形成身体的变化而表现出来。第二项理论就是“人类领域学”(proxemics)。它脱胎于动物行为学,主要在于说明人人都具有肉眼所没有觉察到的各自的势力范围。第三项理论,就是心理学和动物行为学中所称的“自我亲密性”的问题。简而言之,就是说,任何人都有与他人接触的欲求。如果这一欲求遭受抑制,那么取而代之的,是形成自身与自身接触的现象。

  为什么他们一旦骑上摩托车,就立刻摇身一变而成为狂徒了呢?不难看出,性格变化的原因直接和车子有关。难道车辆本身潜藏着某种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的因素?不错,确实存在着某种因素,这就是身态语言学中称为“势力范围”(body zone)的因素在起着作用。

  人也和动物一样,有“势力范围”的感 觉,领域的必要性存在于所有的动物和人类的心里,经常会无意识地表现出来。

  领域界限的防卫,是身态语言的几个重要的基本原则之一。心中莫名的不安是由于那个坐惯了的座位被他人占去了的缘故。

  要是工作人员坐在椅子上,往后靠时碰不到墙壁或者书橱等,而左右可以自由出入没有障碍,他就会觉得自己的空间够大了。

  事实上,以人类势力范围为中心的空间,以眼前为最大,自身的周围和背后则相应缩小。传说中,达摩禅师在少林寺后的山洞中面壁而坐,

  目前在汽车上、在飞机上,以及在国外的长途列车上,都采用一致向前的座位,以尽量避免面面相对的座位,即基于这一原理。

  所谓亲密的距离,就是说互相之间可以有身体上的接触。定个标准的话,就是从身体相接触到互相间只隔开极小一个距离(0cm一45cm)。这种距离,通常在夫妻做爱、情侣亲热、极亲密的朋友相处或孩子依恋父母的情况下才产生。

  处在极亲密的情况下,你必然会有一种受到对方压迫的感觉,因此,如果让两个成年男子处于这种距离之中,必定会使他们产生尴尬和不安。跳舞,尽量使互相之间的身躯相距远些,尽量错开眼光避免直接的对视。

  当你被迫和他人处在亲密的距离之间,比如在拥挤的车上,狭小的电梯里的时候,切勿盯着人看。那意味着你在用目光“抚摸”对方的身体。

  在近的私人距离中,你可以用自己的手脚,搂抱到对方或者拔拳打到对方。你的妻子有资格停留在你的私人近距离界限之内,可是如果有另一个女人进入到你的近的私人距离之内的话,你的妻子便会感到不安,她会频频向你示意或者因此而醋意大发。

  双方伸直手臂正好能触及对方手指尖的距离。在这个距离地,你不可能轻易地和对方接触。两个人在街上不期而遇时,他们停下来聊天时,常常采取这种距离。但是,如果是在宴会上,他们之间谈话时,又会把这种距离调整为近的私人距离。

  你所站的距离等于是一种声明。不过,这种表示个人内在意向的声明,也一定要与外在的举动保持一致。

  礼貌的距离也有远近之分。近的距离在120cm一210cm间,这种距离我们通常用在处理非个人性事务的场合之中。比如,厂里业务部门的职员接待来自外单位的人,或者在家里接待前来抄电表、自来水表的供电局、自来水厂的抄表员,以及商店的营业员隔着小小的柜台接待顾客等等。

  远的距离在210cm-cm之间,通常用于较正式的社交和业务往来。例如,甲乙双方隔着谈判桌进行业务洽谈,预审员审讯罪犯,运动员隔着乒乓桌交谈等等。这种距离在发出“我看得见你,请稍为离开点”的要求。根据霍尔博士的看法,在这种距离交谈时,如果你把眼睛短暂地向对方一瞥就迅速移开目光,是不礼貌的,照规矩应该一直望着对方,表示“我正专心致志地和你交往”。不把眼睛望着对方,等于是无视对方的存在,把对方排斥在自己的交谈对象之外。

  近的一般距离在360cm--750cm间,远的一般距离在750cm以上。

  近的一般距离适用于非正式的聚会。例如,一个教师对一间教室内的学生讲课,一个军官对一队士兵的训话。远的距离通常用于政治家、领导人物、统帅者所到之处,例如,将军检阅他的部队,国务院总理或国家 等视察工厂农村,国外来访的贵宾与欢迎他的群众之间,这种距离有安全防护的作用,这跟人和动物之间所保持的距离差不多,当然不包括你所喂养的猫、狗、鸽子等宠物。一般的动物只允许你跟它作这种距离的接近,你再要接近它,它就会扭头跑开。

  谈到不同的物种和距离这个问题,距离和领域的界限之真正意义,往往被人危险地误解。比如夜晚下乡时,经常会碰到一群狗示威地吠叫,甚至挡在寨路中间。可是当你往它迎面走过去时,它就会退到一定的距离,或者闪到路边去,当你继续往前走时,它又会不远不近地紧跟着你,你站下它也站下,你走它就跟着,始终跟你保持一定的距离。当你走进农家的小院落,如果出现鸡飞狗跳的现象,必定是你过分地接近了它们,引起了它们惊恐不安。

  法斯特教授举了一个最典型的例子来说明这一点。这就是凶猛的狮子和驯狮员之间的接触。如果驯狮人太逼近它,进入了狮子的领域的“危险”地界中,它就会退却。当它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时,就会转身反抗。

  驯狮员巧妙地利用了狮子的领域感,来进行表演。他不断地向狮子逼近,狮子本能地退却。随着驯狮员的进逼,它一直退到了台上设置的与观众隔绝的铁笼边上。狮子的退路被铁栅拦住了,被迫转过头来,向着驯狮人咆哮。驯狮员却故意装做不理会狮子的这个警号,乘机拿了一张平台放在自己和狮 子中间,犹如我们隔着桌子把烟灰缸推向对方一样,做进一步的侵入。于是,狮子反抗了,它转身笔直地走来,爬上平台来干涉驯狮员。这时候,驯狮员便敏捷地离开狮子领域感中的危险地界,于是,狮子不再反击,而是留在平台上,继续吼叫着发出它的警告,希望驯狮员不要再来侵犯它的领域。

  观众在欣赏这个驯狮节目时,往往误以为是驯狮员手中的鞭子或棍棒使猛兽如此地听话,自动跳上了平台。

  同样的道理,戏剧演员在台上的表演,由于和观众处于远距离,所以他们往往利用观众产生的误解,而设计自己的动作。演员的表演往往给予观众一种印象,而观众们无须识破他们的真面目。在这种远的一般距离上,要想向观众传达真实的身态语言,是极其困难的。在近的距离中,我们抖动眉毛,抽吸鼻子,一系列细小的动作都可以真实地传达内心的情感。但如果演员在舞台上也借助于这种细小的动作来表演,远处的观众是绝对接收不到这些信号的。演员深悟个中三昧,所以他们在舞台上的表演,往往采取夸张的、象征性的动作。有两位相声演员在一个段子中说到过,如果演员把舞台上的动作表演用到现实生活中来,别人一定会以为他是精神病患者。中国戏曲的脸谱化之所以能被广大观众所接受,正是基于这一道理。

  但是,演员在电影、电视中的表演就不同了。当处于远镜头时,他们可以采用舞台上的表演手法;然而,一旦映出特写镜头时,就必须真实地使用身态语言,一皱眉、一眨眼、一掀唇若稍有失真,便会被观众识破。所以电影和电视更容易使观众觉得亲切可信,因为表现在观众面前的身态语言真实地流露了内心的情感,更贴近人类的现实生活。现在,现代派的舞台剧也开始有了改革,有的戏打破了台上台下的界限,把戏放到观众之间来演,增强了艺术的感染力。抗日战争时期,那幕著名的街头剧《放下你的鞭子》,就是充分利用了和观众之间的距离上的亲近感,使演出收到了非凡的效果。

  离毫无关系。应该指出,不同的文化使人们在处理空间的做法上,是有举足轻重的影响的,尤其对于身体各部位的接触来讲,尤为显著。霍尔博士特别深入地研究了文化差异和领域学的关系。

  在日本,大家群集在一起表示热情、亲密、和悦;因此,霍尔博士相信,在某种情形下,日本人喜欢群居。在我们中国,在过去的年代里,多是一家几代居住在一个宅院里。日本人和中国人往往把个人的空间,扩展为集团的、家族的空间。这是东方人对空间概念的一种反应。但西方人对空间概念的看法就不同于我们东方人,他们认为空间是虚空的,就是人与人或两个物体之间的距离。

  阿拉伯人和日本人一样,喜欢大伙儿聚集在一起。在自己的家中也是如此。尽管他们的房子又大又空旷,但他们却乐于聚在一隅。然而,日本人和阿拉伯人之间还是有差异。阿拉伯人喜欢靠近友伴,感受对方的肉体气味,摒弃一个朋友的气息会被认为是一种耻辱;而日本人则不同,虽然互相间很亲近,但双方之间仍然有很严格的界限。阿拉伯人则把这种樊篱也拆除了。

  阿拉伯人的这种对空间距离的观念很使美国人和欧洲人讨厌。他们会轻易地动手推开正在排队的人们,穿过队伍而行,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当然,阿拉伯人有时也需要独处,需要有自己的天地,并受到朋友尊重)。

  在对待空间距离方面,尤其是身体的接触的亲密的距离上,中国人更为拘谨。在西方,为了表示礼貌和亲热,人们会在大庭广众之中吻一个女人的手,或热烈地拥抱。但在中国,即使在最亲近的人之间,也羞于在别人面前做出身体接触的亲昵举动。尤其是在中国古老文明传统根深蒂固的地区,更是如此。丈夫在街上走,妻子往往落后几步跟在他的身后,不敢并肩而行,更谈不上手拉着手了。

  但是,在日本和中国的大城市中,由于电影、电视、书籍的媒介和与外国人的广泛接触,融进了大量的西方文明。生长在这些地区的人,融合了东、西方的文化,变得较为开放,在人与人之间的空间距离的处理上,既有固有的东方习惯,亦接受了西方习惯。日本电影《狐狸的故事》的上映,就间接说明了日本人在观念上的更新。电影通过母狐狸赶走长大了的小狐狸的故事,阐明了个人领域的必要性。在如今的日本、中国的大城市中,子女结婚后往往喜欢搬离父母居住的地方,夫妻俩建立目己的小家庭。这就说明他们需要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是个人的领域感的一种显著的表现。

  两个阿拉拍人对话时,会用非常热情的目光凝视对方。如果换了美国文化的角度来看,这种目光是不适用于两个男人之间的。中国人会把紧盯着自己的目光误看做是一种明显的挑战,“你盯着我干吗?想打架吗?”一个美国人对这种凝视的目光的最典型的反应必定是:“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子看我,好像要我跟他发生某种私人关系似的,亲密得太过分了!”

  即使在西方国家之间,也会因文化的差异而有所不同。例如,一个美国人如果要和朋友谈些知心话,两人会自动靠近,使各自的空间合二为一。德国人不同,他们的“自我观念”特别强烈,他们通常把家中的整间房间,视为自己的私有空间。如果有两个人在他的房间里知己地交谈、而不请他加入谈话的话,他会认为自己受到了侮辱。所以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极力保有他私人的活动范围。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战败的德国军人被四个一组地关在盟军军营中临时搭盖的小屋里,他们马上会在小屋中划清各自的私有空间。如果是在露天的栅栏里,德国战俘总是想尽办法搭盖他们各自的居住单位。德国人的这种“强烈自我意识”,使得他们动作僵硬,普遍地缺乏自然的身体动作。这种僵硬的姿态是为了避免因为无意识的动作,而泄露出太多的内心真相。纪录影片中的希特勒的形象,便是这一典型。

  英国人处理空间的方式和德国人不同,与美国人也有很大的差异。在美国,你可以和你的邻居交往;但在英国,尽管跟某人比邻而居,也不一定会去和他交往,常常形同陌路人。

  有这样一个故事。一个美国大学毕业生在开往欧洲的轮船上邂逅一位漂亮的英国女子,他们很快有了非同一般的关系。可是,一个月后,当这个美国青年在伦敦的一个宴会上遇见这个女子时,那女人却用眼睛看着自己的高贵的鼻子,不理睬美国青年的热情招呼,做出一副素不相识的样子来,弄得那个美国青年窘迫万分。

  在英国,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并不取决于肉体的亲热关系,而是取决于社会地位的高低。如果你的社会背景和你的邻居不相等,你们就交不成朋友,只能处于“风马牛不相及”的关系之中。

  法国人在跟你谈话时,总是望着你的眼睛。在巴黎的街上,女人是被评头论足的对象。法国人看你的眼光,传达了非口语的信号:“我喜欢你,虽然我不认识你,也从来没和你说过一句话,可我从心底里欣赏你的美。”要是在别的国家,一个男子用这样的眼光看一个女人,会被认为是粗野无礼,且带有侮辱性的。

  也有人不尽同意“文化上的基本差异,使得处理空间的方式也不同”的观点。比如,在美国演讲联谊会召开的第55届年会上,琼斯教授做了一个报告。他说,拉丁美洲的人说话时,比中国人或黑人站得近些,而同处于亚洲的阿拉伯人,却站得比拉丁美洲人更接近。

  琼斯教授在纽约市的哈林黑人区、唐人街、意大利人区、哈林西班牙人区和各种人种汇集杂居的曼哈顿范围中,研究了两年后,才提出了这种型态改变的证据。

  根据他的研究结果,琼斯教授坚信,一贫如洗的境遇,迫使这些人不得不改变一些他们的文化习惯行动。世界上应该说还存在着一种特殊的“贫穷文化”,它比任何种族的移民文化的背景力量更为强大。

  琼斯博士有一次接受记者的访问时,这样说道:“当我住在纽约各人种汇集的所谓的‘熔炉’里,开始研究移民文化的行为形态时,我原认为他们会顽强地保留他们各自在文化上的不同点。但令人惊奇的是,由于贫困情势的逼迫,使他们的行为有了很明显的类似点。”

  琼斯教授发现,在人口拥挤、房屋简陋的贫民区,实际上每个人都不甚关心自己的种族背景,他们站着的时候,都会使用两脚分开的共同姿态。

  这是成长中的身态语言科学在社会学上的用途,我们借此可以去发现,贫穷如何在影响着文化。经济上的穷困逼迫,造成了他们共同的心理特征。显然,贫穷的特质使得人种、风俗习惯、民族意识等等界限逐步融化,创造出了一种共同的身态语言。换一种角度来说,这也是适应生存的必要。

  除了上述的一些差异外,人类在不同的空间中,也会有不同的反应。越是在大城市,越是在人群拥挤的地方,我们越是不想打扰别人的私有空间。我们在电梯中,在街道上,在汽车里,学会了一种视而不见的本领。人们会说,大城市的人缺少人情味儿。反之,小镇上的人,小村子里的人,他们之间就有较浓的人情味儿。在小村寨中,每个人彼此熟悉,几乎没有秘密 可言。他们见到了陌生人,会冲你打招呼,甚至聊聊天。有许多大城市的人,当他们到乡下的亲戚家去探亲时,会受到很热情的招待,住多长时间都无妨。可是,当乡下的亲戚到大城市来回访他们时,他们就会在背后对乡下来人多住了两天而口出怨言,他们不希望自己的空间长久被人侵入,哪怕是自己的至亲好友。

  在大祸临头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领域壁垒又会被摧毁殆净。例如,美国的大都市纽约,是出了名的人情淡漠的地方,但当东北区全面停电时,每个人都向对方伸出友谊之手,互相帮助,互相关怀和鼓励。在这温暖的数小时之间,这个城市成了最富有人情味的地方。不过,当灾难过去之后,人们会随之又回到自己的各自领域中去了,重新严守各自的空间界限。

  人类在不同的空间、不同的情况下,会用不同的方式处理自己的界限。那么,当我们的领域感受到了威胁,当我们的私人空间被侵入后,我们又会采取什么样的姿态呢?我们用什么方式来表示自己和别人的不同呢?我们将在下一节里向大家做详细的介绍。

  我们都知道,动物可以变化其身体的大小,而使自己具有防卫、应付攻击的能力。狗或者猫,遇到强敌时就弓背耸毛,以产生威吓对方的作用。又如刺猬,它遇到侵入者,就耸起毛刺,膨大自己的身躯来吓唬对方,如果对方过于强大,它马上又会收缩自己的身子,蜷曲成球,采取防御的措施。再如河豚鱼,它遇到敌人时,就会拼命地吸气,使自己的身体一下子膨胀好几倍,用以吓退对方。膨胀身躯或缩小身躯,都是用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和缩小自己的势力范围的方式,来应付对方的侵入。

  在关系到自己的势力范围时,人类也往往会做出许多类似动物的反应来。比如,在西方世界的政客中,以穿着宽松西装者居多。我国也有此种现象。过去的皇帝,他的龙袍是非常肥大的,穿在身上极不合体。就是那些官服,不管是大臣的蟒袍还是七品芝麻官的红袍,都比老百姓的衣服要肥大得多。现代的领导者,穿紧身衣者极为罕见,大多爱穿宽大的服装。我们且不去讨论这些服式流行与否,就身态语言的观点来看,不外是借助于宽大的衣服,使自己的身躯显得更大,占据更大的领域,用以传达给对方“我是你的上司”或“我在精神上居优势”的无声语言的明确证据。与此相反的是,弯腰驼背等举动,大多是处于劣势,含有防卫性的意义。

  有一位精神病医生,从医院内精神病患者的行为反应里,得到很多有关这方面的知识。一所精神病院等于一个封闭的人类社会的缩影,外界的行为在这里都被夸大地反射出来。同时,精神病院也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病人和正常人不一样的是:他们对别人的侵犯很敏感,反应也较强烈。精神病患者对侵犯有什么反应,因侵犯他的人而异,就像刺猬一样,会根据不同的敌手,分别采取耸竖箭刺或蜷缩身子的伎俩,很有点欺弱怕强的味道。不论在哪一个精神病院里,总会有一两个病人故意侵犯别人,使其他的病人都怕他,从而俨然成为病员中的统帅。但不管这个“统帅”有多么威风,他们一定害怕护士,就像耗子怕猫一样,因为护士是医生的属下,在他们的眼里,护士就是医生的象征。

  一个精神病患者,当大家提出要把他送进精神病院时,他立刻暴跳如雷,动手打人,做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当这一手不能奏效时,他顿时又换了一种姿态,变得万分可怜,涕泗横流地弓背哈腰,苦苦哀求不要把他送进精神病院,而且保证自己会比一只猫还听话。在他被强行送上汽车,在去医院的路上,他又会变得凶悍异常,并且不顾一切地想从疾驰的汽车上跳下去。然而,一到精神病院,他又变得像个极其温顺的绵羊,垂着头,乖乖地跟着护士走进诊室。尽管那个身材纤瘦的女护士并没有向他威吓,但在他的眼中,却有着无法抗拒的统御力量。

  和精神病相似的,是临时拘押犯人的场所。被关押在拘留所里的,都是些犯了法但尚未最终审理的犯人。由于犯了罪,又在神经极度紧张地等待着审理,所以他们会表现出一种病态的歇斯底里的反应,与精神病人有许多类似之处。不同的是,他们是在精神健全的情况下做出了病态的举止。拘留所里和精神病院里一样,每一间住着十来个人的号子里,总有一两个称霸为王的人,残暴地欺侮新来的人。他占据着号子里最舒适宽松的位置,而新进来的,常常只能跻身于便桶旁。晚上睡觉时,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把脚搁在别人的身上,到了白天,更会想出许多恶作剧,来作弄新犯人寻找乐子。一旦又有新犯人被送进号子,那么,先前的那个新犯人便会摇身一变而成为老犯人,变本加厉地去欺侮刚进来的人。但不管称霸为王的犯人多么凶残无情,一旦看到了看守人员,马上就会成为一个卑躬屈膝的小人,做出种种低三下四的动作,表示自己的服法听命。

  同样的道理,在工商企业中,谁的身上也没有明显的识别标志。但是,我们必定可以从人们的举动上看出,谁是领导者,谁是从属者。那么,一个领导者,他是怎样地来显示自己的身份的?他用什么技巧来统御他的部下?他用什么方法来保持自己的地位?

  让我们来看一段无声电影吧:经理坐在屋里的办公桌后面,来人用手敲门,然后走进来,和坐着的经理谈一些事。

  看完影片后,我们可以据此判断经理和来人之间的地位与关系。要是来人进门就站着跟经理说话,表示他没有什么地位;要是他一边走向办公桌,一边就开始讲话,显然有较高的地位;如果他直接走到桌子前面,对着经理讲话,他的地位就更高了。

  还有,敲门和进门之间的时间,以及坐着的经理在听到敲门声后,回答的时间间隔的长短,亦可以看出二人的关系。来人敲完门马上进来,表示这个人的社会地位高。经理听到敲门声后越慢回答,表示经理的地位越高。

  从这里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出,人的地位的表现和领域感有关。由来人侵入经理的个人空间的多少与时间的快慢,表明了来人本身的地位。

  领导到下属的办公室去,可以径直推门而入,不必以敲门来作预先的通知。但下属却必须等在领导的门外,得到允许后才能进入。要是领导正在接电话或忙于其他的事,下属一定会不声不响地走开,等一会儿再来;如果领导去找下属,而下属正在接电话或忙于其他的事,领导就会径直走到他的身边站着望着他,下属必定尽快挂上电话或者放下手中的工作,转过头来把注意力完全放在领导身上,准备接受他的指令。

  表示自己地位的身态语言是形形色色的。比如,在现代化的大企业中,办公室的分配和布置,也标志着一个人的地位的高低。最高一级领导的办公室与次一级领导人的办公室的摆设、面积常有明显的不同,再次的就会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办公室里,房间里横七竖八地摆满了写字台,办公室的门经常敞开着,任人自由进出。

  级别最高的领导人物,他们有个人的领域,始终紧关着的门,保护着领域的不被侵犯。而次一级干部,却要两三个人同居一个空间,但他们的空间被侵入的情况比更次一级的办公室要好得多。后者,每人的领域只局限在各自所拥有的办公桌,敞开着的大门使他们时时处于遭受别人视线侵犯的境地,他们的缺点更易被人发现,而遭致上级的批评责备。他们处于没有遮拦护卫的领域之中。

  除了用上述的办法来区分地位的高低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显示自己地位的优越呢?

  抬高自己。这也是传达统御或支配权利的一种方式。在传说中,神总是住在最高处的。玉皇大帝是住在九重天上的凌霄宝殿中,希腊神话里的众神之父宙斯,是住在高高的奥林匹斯山上。参观过北京故宫的人都知道历代皇帝的金銮殿是建造在最高的平台上的。用我们今天的话来说,就是高高在上。

  用高度来强调统御,人类和其他动物都一样。科学家的研究指出,狼群中领导地位的取得,是将年长的或属下摔倒在地上,然后站在失败者的前面。这在狗群象征性的搏斗中也可看到类似情形,战败者匍伏于胜利者的下面,暴露出它的咽喉和腹部,表示恭顺臣服。高高在上的领袖也同时代表了其崇高的地位。公园的游客们常常也能看到,猴王无事时总是蹲在猴山上的一块高高的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它的属下们。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人类之中。当人们来到国王、神像、神坛面前时,要弯腰跪拜。东方人的鞠躬,欧洲人的屈膝礼,都是用降低自身高度的举动,来表明位卑的身份。这些动作都发出了身态语言的信号:“你比我高,所以你是我的统治者”。

  无论在何时,你如果想传达出对他人的支配和统御意识,只要在坐下来时身体比他高,或者让他坐着,你站着面对他,就可以了。就是不懂得身态语言信号传达的人,也会立刻感觉到你是在居高临下地对他说话。所以,人们应该注意到这一点,一般应该避免抬高自己,以免别人对你产生心理上的对立,人们决不会向一个居高临下地向他说话的人,袒露自己的真情实感。

  《大独裁者》这部电影和卓别林拍的其他电影一样,充满了丰富的身态语言。最精彩的要算是理发店里的一幕。

  卓别林饰演希特勒,欧凯饰演墨索里尼。他们俩人同在一家理发店里修面。镜头的重点,放在他们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如何来强调自己是最高统帅。当时他们都仰脸躺在理发椅里,脸上涂满了肥皂泡沫,无法用脸部的表情来显示自己。这时只有一个办法可以互相比高低,那就是控制理发椅的高度。那两座理发椅是可以上下调整的,谁的椅子升得高,谁就获胜。于是“希特勒”和“墨索里尼”就在镜头前想方设法把自己的座椅升得比对方高。

  在篮球比赛时,我们常常也可以看到这样的情况:当一方的教练请求暂停比赛,向他的队员们面授机宜的时候,那些长得比教练高大得多的篮球队员会弯下腰,低下头,甚至半蹲下身子,听他们的教练讲话。这是他们表示出对教练的权威的信服和尊重。

  这样的例子在日常生活中俯拾皆是,简直是举不胜举。所以凡是在别人面前拍马溜须者,必定会无意中降低自己身子的高度,而采取低头哈腰、卑躬屈膝的姿态。中国的成语“奴颜婢膝”就说明了这一点。

  一个人的优越感可以从两个人一碰面,互相握手致意的时候就表现出来。当有人牢牢地握住你的手,并且翻过来使他的手掌直接压在你的手上,他就是企图在身体上统辖你。当有人把自己的手掌心向上,伸到你的面前,那就是他表示愿意接受从属的角色。有的人在初次和你见面的时候,一边握着手寒暄着,一边用目光直视着你。这是他意欲用目光的侵入,来压迫对方的情绪,或由上往下地卑视对方。换句话说,这是他想处于比对方更优越的地位的一种表现。

  在西方国家中,做父亲的在家中常坐在椭圆形桌子或长方桌子两头的位置上,因为它是第一个位置,象征着权威。在中国,长辈总是坐在八仙桌的上首,俗称“朝南坐”。也同此理。在家庭的餐桌上,我们可以从坐的次序分辨出家庭的组成情况;同样,如果一群人坐在会议桌旁开会,领袖人物一定自动地坐在公认为首位的位置上,同时,我们可以从其他人坐的位置离领袖人物位置的远近距离上,判断出他的地位的高低或与领袖人物的亲疏关系。对立的双方,必定相对而坐;心存异议的人,十有八九坐在较远的地方。

  还有的人,喜欢拉出半截办公桌的抽屉,把脚搁在抽屉上,甚至还有爱把脚搁在桌面上的。他的这种姿态,表示着自己地位的优越,他会毫无顾忌地用这种姿态,向下属发号施令,但是,一旦面对着他的上级,他马上又会把搁在抽屉上的或桌面上的脚放下来。

  那些在会议上,站起来发表意见的人,内心必定有一种优越感,认为自己的意见是举足轻重的。而坐着听他发言的人,坐的距离越是离站着发言的人近,他就越是感到讨厌或不安,而会议的主持者,往往会用手势叫他坐下来发言。

  所以说,私人的空间观念是立体的,它不但包括了领域的大小距离,也包含着领域的高度。弗洛伊德很了解人需要个人空间这一点,所以他在自己开的诊所里,做了适当的安排。通常他让病人躺在长椅上,自己则坐在病人所看不见的地方。这样,病人才不会产生个人空间被破坏的感觉,能较为轻松地回答医生的询问。

  警察局或检察院的预审员也明白这个道理,把它应用在审问犯人上。西方有本关于审讯犯人以及促使他们招供的教科书上建议:审问犯人时,审问者应坐近嫌疑犯,而且中间不要有东西阻隔,因为任何障碍物都会使你面前的受审者,获得某种程度的安慰和信心。

  这本书还建议审问者,在开始审问时,他的椅子可以放在离犯人较远的距离,以后随着审问的进度而移近,直到审问者和犯人的膝盖接触的程度为止。膝盖和膝盖的接触,有利于对方说出实情,所以中国历来有“促膝谈心”的说法。审讯者用身体侵扰一个人的领域,他在审讯时不断地向犯人的空间进逼,实践证明这样做可以使犯人失去坚持到底的决心。当一个人的领域变得脆弱或被侵犯时,他的自信也将变得脆弱。

  学生时代,每当考试时,如果监考老师走到你身边站下,心里就会产生一种烦躁不安的感觉,脑子仿佛一下子变得迟钝了,简直不知道怎么做题好。一个女同学说,有一次监考老师走到她身后的空座位上坐了下来,害得她一直心神不定,以致写错了答案。当时,她忍不住想回过头去,冲着监考老师大喊一声:“请你离开,别影响我的考试!”

  事实上,父母在责骂孩子时,也总是采用把身体倾到孩子面前的做法,来表明他们间的关系,用以加强父母对孩子的权力感。

  国外有许多学者试验着从领域的幅度和私有空间被侵犯时所做出的反应来分析判断一个人的个性。威廉斯在他的硕士论文中指出,个性内向的人在与别人谈话时的距离,要比外向的人远些。一个胆小畏缩的人在领域上,则需要比别人更大的藩篱来作为安全的保证。雷波博士在他的博士论文中,提到了他做的一些实验,其结果和威廉斯的硕士论文中的观点大致相同。雷波博士先给一群学生做性向测验,以确定他们的性格是内向的,还是外向的,然后,他把他们带到一间办公室里,向他们谈学习的成绩。

  雷波博士用三种不同的谈话方式对待学生们。对一部分人他竭力夸奖,说他们的功课很不错;而对另一部分人却严厉批评,指责他们学习成绩差;对其余的人他既不批评也不表扬,只是泛泛地问一下他们对学习有什么意见。

  研究的结果显示,被夸奖的学生离他坐得很近,被批评者则坐得远远的,其余的人坐在这两者之间,与他保持适当的距离。在相同的情况下,性格内向的以及焦虑不安的学生坐得比性格外向的学生远些。

  为了了解人们在自己的空间被侵犯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美国加州大学心理系的教授兼主任索默博士,在加州近郊的一所医院里做了实验。他在那里穿起了象征着医生权威的白大褂,然后有系统地侵犯病人的私有空间。他故意和他们同坐一条长椅子,插入他们的谈话,把他们逼得离开他们的座位。

  通过他和助手们的观察所得,索默博士找出了一个人的私有领域被侵犯时,每人所惯用的身态语言的全部范围。他们被入侵者逼得身体后退或者干脆离开之前,还有一连串的预备信号,诸如:摇摆身体、晃脚,或用脚不断地踏地。这只是最初的紧张信号,它们像在说:“你靠得太近了,你在这儿使我感到不舒服。”其次的一连串身态语言的信号是:闭上眼睛,把下巴缩到胸前,以及耸动肩膀。这些动作都在强烈地表明:“走开点。我不要你在这儿,你正在侵犯我。”

  炎热的夏天,窗外蝉声鸣噪,阅览室里的气氛却非常的宁静。从天花板上悬下来的吊扇“呼呼”作响。你会意外地发现,有许多读者坐在远离电风扇的地方,一边擦着汗,或一边摇着手中的折扇,一边看着书。难道是吊扇下的座位都坐满了不,阅览室中相当空旷,虽然坐在吊扇下的读者较多,但他们之间却有不少空座位间隔着。环视四周,几乎每个读者之间都有一定的间隔,除了一眼就能看出关系异常亲密的男女青年以外,人人都把自己置于独处的环境之中。

  如果你做一些侵入别人领域的尝试:无论坐到一个读者紧挨着的位置上去,还是故意坐在他人的对面,你都会发现,人们对于这种侵扰并没有一致的反应。他们的身态语言发出了各种不同的防卫性的信号:有的改变了坐姿,把搁着的脚放了下来;有的把身子朝外侧转;有的用靠近的那只手托住面颊,以胳膊肘当障碍;有的客气地把座椅往一边移动了一下;有的把书包放在两人的中间,以此作樊篱;有的则不安地抖动起脚来……只有一个埋头演算着习题的男子,似乎没有感到侵入。那么,你可以进一步,故意不时地抬起头来凝视着他,用目光来压迫他,他很快就感觉到了,嘴里咕哝了一声,起身另换了个座位。在你侵入的十几位读者中,你会发现,他们都用身态语言对你的过分接近发出不满和不安的信号。当你故意不理睬他们的信号时,有些读者宁愿离开位于电风扇下的好座位而换到其他的地方去。只有极少数人会开口说,请你坐远点。显然,不同的身态语言的表达,正是内含的不同性格的反映。

  还有一点,地位不是永远属于个人的东西,随着这个人物所处的社会场所的不同,他的优越性和权威性会产生不同的变化。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吧。某人在公司里是经理,他的权威性和私人空间是绝对不允许被侵犯的。可是一旦换了个场合,回到家中,他的权威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公司时,他是个性格急躁、固执的人,可是到了家里,性格却又柔顺得像只绵羊。莫非不同的空间,真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有位在东京担任某经济杂志总编辑的人,告诉石川弘义教授说:“我有个朋友,早年在东京帝国大学任教,常来我家聊天。当年他并不崇拜所谓的权威主义。但是,当他进入帝国大学的研究室从事研究工作之后,却摇身一变,变成了以前他心目中所讨厌的权威性人物,摆出一副趾高气扬、洋洋得意的卑鄙相。”为什么地位的改变,所处场合的不同,会使一个人判若两人呢?

  其实,与其说是性格改变,不如说是因为在不同的场合中社会性的标签不同而已,他由此而使自己的身份更适应于该场合。

  所以人与人之间所相处的关系,往往要根据该人处于什么样的场合之中,才能确定彼此间应有的距离。两个地位悬殊的莫逆之交,在私下场合中,可处于亲密性距离之中;可是一到大庭广众之中,如果仍保持这个距离,地位低的一方便会被人认为是失礼了。

  任职于美国纽约精神病研究所的金瑟博士, 曾在美国联邦罪犯医疗中心工作过。那时,他就发表了一系列关于侦察罪犯、预测和对付暴力方面的理论研究。他早年研究动物时,留意到动物总是用暴力来作为它的私有空间被侵犯时的反应。那么,那些因暴力行动而被捕入狱的罪犯们,是否亦和空间领域的侵犯有关呢?

  金瑟博士调查研究了不少暴力犯罪分子,发现他们即使进了牢房,还时常和同狱的犯人争斗,尽管这样做的结果会把他们关进与众隔离的小号子里去。这些人常常因为自己会冒起无名之火而感到困惑,他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动不动就向他人动武。难道这些人需要有更大的,绝对属于自己的空间,才能自我控制吗?

  金瑟博士逐一地询问了那些罪犯。他们对自己向别人使用暴力的理由,所答几乎完全相同:“那人在我的周围捣乱。”仿佛他们使用暴力,只是防卫行动。但经过调查后发觉,那人根本就没有对他做什么越轨的举动,只是太接近了他而已。

  经过多次的实验,金瑟博士发现,每个人都有他的一定的身体防区,这防区领域的大小因人而异,金瑟博士称之为“身体缓冲地带”。他说,凡是有过暴力行为的人和没有暴力行为的人相比,前者的“身体缓冲地带”的距离要比后者大四倍。当他人跟这种人靠得太近时,他们就会误以为侵入者会“冲过来”或“闯进来”攻击自己,所以立刻就主动地用武力进行反击。其实,侵入者往往是无意或无辜的。

  就整个被侵犯的问题而言, 中间尚有一个明显的两性关系存在。一个女子走进一个男子的领域时,所接收到的身态语言信号,与她闯入另一个女子的空间领域时,完全不一样。男人对女人的侵入,比较不在意,容易接受。反之,如果一个男子侵入他的领域,则将引起他的戒备、不安,甚至毅然决然地反击。

  侵入者在进入别人的领域时,他所发出的身态语言往往是这样的:“我并不把你当做一个人来看待,所以我无视你的存在。因此我可以靠近你,你也不会介意。”

  在拥挤的公共汽车上,也是这样,虽然大家紧挤在一起,但互相都认对方为“非人”,便都能心安理得,否则,完全陌生的人处在如此亲密的距离中;是会感到万分为难的。但你不能用目光凝视对方,这会使他感到你觉得他的存在,而将“非人”的感觉破坏无遗,必然引起他的反感。反之,如果车厢里并不拥挤,而你却视他为“非人”,过分地贴近他,他会为此而深感不快,性格内向的人会避开你,性格外向的人会毅然反击,与你发生一场争吵。

  索默博士认为,一件东西,一个“非人”,就跟一棵树、一张椅子一样,不会侵犯别人的私人空间。因此,他认为侵犯一个“非人”的个人空间,是不会发生什么纠纷的。索默博士举了一些例子:护士和医生在病床边谈病人的情况;白人老爷当着黑人奴仆的面大谈种族歧视问题;清洁工不敲门就闯入办公室清理废纸篓等等。

  但是,必须注意,视对方为“非人”只有在特定的环境和条件下才能成立。比如,在拥挤的商场里,公共汽车上,或者是权威人物和非权威人物之间。这里所指的“权威人物”并非单就地位的高低而言,亦包括各自的职责权力,如清洁工、海关检查人员和医生等,为执行、完成自己的工作任务,而可视对方为“非人”。不然的话,对方就会觉得你是在无礼地侵入他人的领域。所以我们如何感受侵扰和对侵扰做出自己的反应,包含了索默博士所说的一些“礼貌的认可”。

  我们常常说,要“礼貌待人”。“礼貌”这两个字,就是建筑在尊重他人领域的基础上的。我们往往视那些尊重他人的私有空间、不轻易侵扰他人领域的人,为讲礼貌的人;反之,那些无视他人的私有空间、常常侵扰他人的人为不懂礼貌的家伙。对师长讲礼貌,用鞠躬的方式降低自己身体的高度。与他人之间,一旦发生了身体的触碰,例如踩到了他的脚,撞着了他的身体,便会赶紧避开,用身姿发出一组歉意的信号,或在口头上宣称“对不起”来表示我们的礼貌。在听人讲话时,我们.会用错开直视的目光,来表示对对方的尊重,体现出彬彬有礼的风度。在进入他人的家或其他的房间时,我们会用敲门、按电铃的方式通知主人,得到允许后,才进入他的私人领域。这处处都在表现着“礼貌”两字。

  根据索默博士的有关保卫个人空间的说法,牵涉到一个人如何选择正确的身态语言信号。倘若你坐在一张没有旁人的空桌子上,又不欢迎后来的他人跟你同桌,你用什么身态语言来表达你的意思?索默博士在一篇论文中指出,想独占一张桌子,通常可以采用两种方法。一、你可以找张离人较远,较不引人注意的桌子;二、你可以用衣服、包等物件想办法占据整个桌面。

  第一种方法是比较消极的,你的身态语言发出的是这样的信号:“我找了个处于角落的位置,是希望别人不要来打扰我,请你们去找别的桌子坐吧。”

  第二种占据整个桌面的方法具有攻击性。这种人通常会坐在桌子的中间位置,意思说:“走开,不许来打扰我。”从身体的动作来看,采用第一种方法的人,总希望背对着门,离他人远远的;而采用第二种方法的人,却往往面朝着门,具有向来者挑战的姿态。第一种人,只要能保住个人的足够空间就满足了,往往都是些个性内向的人;而第二种人,认为自己有统御的能力,能够控制情况,有扩展自己空间的野心,性格外向者居多。所以这些争夺空间的手段,反射出各人的内在个性。在这二种情况下,身态语言都反映出各有一套不同含义的信号,它不是由身体的动作和移动产生的,完全可以说是一种由位置而产生的信号。

  在本篇的第一节中,我们曾向大家介绍了身态语言学可归纳为三项基本理论:第一项理论说明,人类的感情或欲求在无意识中形成身体的变化而表现出来。例如,害羞时的脸红,惊讶时的张大嘴瞪大眼,焦急不安时的抖腿等等。第二项理论有关人的势力范围,即人的私人空间问题。在这一节里,我们着重给大家介绍的是第三项理论,即“自我亲密性”的问题。就是说,任何人都有与他人接触的欲求,如果这一欲求遭受抑制,那么取而代之的,是形成自身与自身触摸的现象。其次,是非自我的触摸。

  还是让我们先来看电视吧, 电视是研究社会心理学的窗口。我们可以从电视上形形色色人物的举止,来接收各式各样的身态语言。

  大家一定还记得水门事件吧。这个轰动全世界的丑闻,导致了尼克松总统的下台。当时,全世界的电视台都播映了有关这一事件的新闻。当电视中出现记者采访尼克松的镜头时,尼克松一边回答记者们的提问,一边随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下巴。这些微妙的自身触摸的现象,在水门事件爆发前,是不曾见过的。谙熟身态语言的专家们,一看到尼克松自我抚摸的行为,便确信在水门事件中,尼克松是脱离不了干系的。因为他的身态语言已是一份“不打自招”的“供词”。

  我们再把电视机的频道转换到播放日本新闻的频道上去。震惊日本朝野的“洛克希德”案,牵涉到了当时担任首相的田中角荣。当田中角荣首相在反驳对方的论点时,有一个特别引人注意的动作特征,那就是不时地用手帕擦拭脸上的汗水。出汗的现象,当然是某种生理机能的作用,但它又很清晰地表现了某种程度的生理变化,显然,在田中角荣的心中隐瞒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弗洛伊德曾经指出:人类不自觉的心理状态,能在自身不留意之间,在行动上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因为内心的精神状态,无论如何刻意地隐藏,一定会在外表的行动上露出破绽。

  尽管我们可以强装出雄辩滔滔的强硬态度,甚至于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但实质上内心某处的弱点依然存在。此种“做贼心虚”的心理,在无意识之中,以某种形态动作表现在体外。

  田中角荣前首相和尼克松前总统在回答别人问题时,那些出汗、擦汗以及频频地托腮、摸下巴的等等小动作,都是心理上极度紧张的表现。身态语言的研究专家们认为,这就是所谓心理上的自渎行为(masturbation)。

  为了自我补足心里的懦弱感,在许多场合中,常以自我触摸身体的方式来掩饰。我们通常称此种行为作“自我亲密性”,在心理上认为自我触摸有自我安慰的意味。

  这里有个小故事。有一次,一位年轻人在路易士维尔大学和伯威斯德教授讨论文学作品。当教授问到他对一本现代文学著作的意见时,年轻人不由自主地揉着鼻子,说他非常欣赏这本书。伯威斯德教授哈哈一笑,一针见血地说:“其实你根本不喜欢这本书。”年轻人一下子愣住了。他既佩服教授的洞察力,又不明白自己的回答中哪里露了马脚,只得窘迫地承认,这本书自己只读了几页,并且“发现它们都是愚昧不堪的”。其实,这得怪他自己,他不该在行家面前回答问题时做出揉鼻子的动作。

  人在某些方面往往是怯懦的。尼克松和田中角荣不敢在记者和法官面前道出真情,年轻人不敢在具有权威性的教授面前直抒已见,因此,为了掩饰人类普遍具有的怯懦性,才需要以自我触摸来掩人耳目。可以这样说,自我触摸动作频繁的人,其内心一定隐藏着不稳定的秘密。虽然有极个别的人,有时能适时自觉地控制住自己,而几乎不露出自我触摸的动作,但看上去却会显得较为机械呆板。

  一些科学家认为,人的自我触摸与婴儿想得到母亲爱抚的心态极为相似,都欲借此来平稳心中的波澜,驱除孤立无援的心境,以得到某种安全感和充实感。英国动物学家莫里斯的一段话可以说明其原因。他说:“身为动物的我们,所获得最初的印象,必然是在母亲的子宫壁保护之下、完全处于漂浮状态时产生的亲密肉体接触感。”而此类肉体接触感,与生命息息相关,我们将终生受其强烈.的驱策。没有它,我们将会空虚不安而逐渐枯萎。

  但是,这种肉体接触,一般仅仅限于发生在幼儿与母亲、情侣或夫妻之间,为什么呢?还是让我们再来听听莫里斯博士是怎么说的吧。他在一本题为《亲密行为》的书中,将人由生至死的过程,从肉体接触的角度划分为五种表现:

  第一种,婴儿在母亲胎内时的肉体接触。第二种,幼儿在哺乳期的肉体接触。这两个时期的肉体亲密性,会在长大成人后转变成各种形态的肉体接触而在他的身上重现。第三种表现,即从丧失幼儿期的亲密性到成人时期,这时所萌发的日常的肉体接触,称为“性亲密行为”。第四种,称之为“社会亲密行为”。因为在成人的世界里,除了性的接触外,一个人因为具有与他人“保持距离”的心理因素,所以使肉体接触受到压抑。在这一阶段的肉体接触,惟有握手、表示问候的拥抱、接吻之类,是当做一种社会习惯来进行的礼仪式的肉体接触。第五种就是凭借着自我触摸的“自我亲密行为”。

  莫里斯认为,在成人的世界里,肉体接触被压抑的理由之一是由于现代社会的过密状态。如果在人口繁密的世界中,人与人相遇都要采取亲密性接触的话,这世界必然会变成一片混乱,社会组织必然呈现瘫痪麻痹状态。另一个理由是因为性的问题,亦即在成人之间,肉体的亲密具有性的意味。

  至于自我触摸,无论对什么人,在其无意识的世界里,应当解释为:“将一个人的肉体当做舞台,进行‘两个人’之间的接触。”

  人与人之间的肉体触摸和自我触摸,在人类的生活中当真有那么必要吗?让我们先来看看法斯特教授所遇到的一件事吧。

  有一段时期,法斯特教授曾自愿地在一个教堂里,教一群年轻人学习文艺创作。其中有个十四岁的少年,名叫哈洛德。他年纪虽小,却是个天生的捣乱鬼。虽然他长得漂亮,外表看起来比他的实际年龄要大些,但他却老是得罪人。

  到了第五个学期时,几乎所有的人都恨他。对此,法斯特教授也感到束手无策。为了使哈洛德变得正经规矩一些,法斯特教授从友善地劝说到生气地责备,软硬兼施地用了种种办法,就是无效。哈洛德我行我素,依然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使他和大家的冲突有增无减。

  有一天傍晚,当哈洛德过分地戏弄班上的一个女孩子时,法斯特教授忍无可忍了。他非常生气地一把抓住了哈洛德。可是,在抓住哈洛德的一刹那,法斯特教授立刻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法斯特教授想,我冒失地抓住了他,下一步该怎么办呢?打他吗?不能!我比他大得多,未免有大欺小、强欺弱之嫌。那么把他放掉?也不行。这样,哈洛德反而成了胜利者,今后他更会为所欲为。怎么办?此刻的法斯特教授可真有点进退维谷了。

  他急中生智,顺势把哈洛德推倒在地,然后像开玩笑似的搔他的痒处。起先,哈洛德愤怒地大喊大叫,接着却痒得大笑起来,直到他喘着气,答应今后再也不闹恶作剧,法斯特教授才停住手,让他站起来。

  法斯特教授百感交集,觉得自己在无可奈何的处境下,由于搔他的痒处而侵犯了他的身体防区,并且还阻止了哈洛德用他的身体作自我防护。看来是闯下了祸,为自己找了麻烦。也许,今后哈洛德会忌恨自己,会想方设法地报复。

  谁能料到,以后哈洛德非但没有图谋报复,反而从此安分守己,还成了法斯特教授的忠实伙伴和朋友。他会用手攀着法斯特教授的脖子和手臂,用拳头轻轻地捶打,用手推推搡搡,尽可能地用身体的接触向法斯特教授表示亲密,而法斯特教授亦用同样的方法回报他。他俩就这样亲密无间地度过了整个学期。法斯特教授用侵犯他的个人领域,无视他的身体防区的办法,通过肉体的接触,第一次和哈洛德达成了感情的沟通。

  从这一偶然的事件中,使法斯特教授得到了一个启迪:有时候,必须用接触对方的身体来作为沟通。有许多时候,除非透过我们的个人空间,去触摸抚爱对方,否则就不能达到情感的自由沟通。

  近代非常流行握手,这是人与人之间最常见的一种社交性的肉体的接触。握手在欧美人的生活中是理所当然的社交礼节,但对我们东方人来讲,在有些闭塞的地区,握手仍然是相当叫人难为情的举动,尤其是在异性之间,如果女方不主动伸出手来的话,男方是断然不可去握住她的手的。

  但是,在政治家和商人之间,如果不紧紧地握手,或者你伸出手去对方不理不睬,你的心头就会十分不安,提心吊胆地感到对方没有诚意或对自已有不信任之感。如果对方出于你的意料之外地紧紧握住你的手,你的心中就会涌现出一种亲近的感情。这种奇妙的亲近感,就是“肌肤情谊”(skinship)的效果。

  要说服对方时,利用“肌肤情谊”来削弱对方的反对意志,是日本前首相三木武夫最得意的拿手绝招。据说,三木武夫在与他人谈话时,总是不时地抚摸对方的膝盖或者拍拍对方的肩膀,进而达到说服对方的目的。这是身为少数派的领导人,为了保持派阀间的势均力敌,对于出现在派阀间的作梗的人物,不得不经常给予安抚说服的技巧。可以说,三木武夫懂得如何巧妙地利用肉体接触来达到情感的交流。

  再比如,西方政治家们在竞选期间,总是不顾劳累地四处与他的选民们一一握手,展开“肌肤情谊外交活动”。这种频繁握手,当然是相当耗费心神的苦差事,但在选民的印象中却能得到良好的声誉。手和手的接触,令人产生一种心和心连在一起的感受,更何况有人认为能和政治家握手实属光荣,感激之情自然不在话下。其中有些人,甚至对这种匆匆的肉体接触,永远也无法忘怀。这样一来,被他握过手的选民给予他的投票率,当然就相当高了。这就是肉体接触所产生的直接的魅力。

  以上这类事实,已使心理学家们得到了启发。现在,国外的一些心理学家组织起一种新的治疗学派。这就是,以身态语言为主,以身体接触突破为辅的治疗方法。

  孩子们在被教以社会规范之前,是用手的触摸来探测他们的小天地的。他们触摸父母,并钻进父母的怀里。他们摸自己,摸自己的生殖器玩,在摇篮内感到安全,摸到具有冷、热、光滑或粗糙的有刺激感的东西时就兴奋。孩子慢慢长大后,像儿时一样凭借着触摸去探测世界的情况减少了,触觉的天地大大缩小了。由于个人领域的需要,限制了他们真情的流露,同时也限制及阻止了他去寻求许多他渴望获得的人际关系。

  于是,儿童的天真烂漫一去不返,成年人变得心智停滞,因为心智的特质很容易转变为生理上的特质,所以他的生理也变得停滞了。

  美国加州大沙尔的伊萨兰研究所,就是以身体接触的实验为新法治疗的依据。他们把与世隔绝的安坦提卡人,和世界上其他普普通通的人作为研究的对象,企图突破这种生理停滞,再追溯到心智的停滞。

  劳文博士在他写的一本叫《特征结构的机能》的书中,提出了一个非常吸引人的概念。他说,人类所有神经性的问题,都可以通过身体的结构和功能显示出来。从来没有任何一种文字,能够像身态语言一样,把意思表达得那么清楚。

  舒兹博士认为,“心理状态影响身体的姿势和功能”。他在他所发表的讨论有关处理人际关系的新技巧的文章中,引用了罗尔夫博士的推测,即:人的情绪使他的身体固定在模式中。一个经常不愉快的人会使皱眉.由习惯而变成他脸上的一个固定组成部分。一个具有侵犯性的人,老是把头伸向前方,日久天长就发展成引颈向前的姿势,再也改不过来了。

  根据罗尔夫博士的说法,人的情绪使他的姿势和表情定型。反过来说,这种定型也迫使情绪就范。罗尔夫博士相信,要是你经常把微笑挂在脸上,便会影响你的个性,使你的心智也跟着微笑。这种情形也适用于皱眉,以及其他明显度深浅不一的姿势上。

  由此我们可以看到, 一个人的举动和他的内心情绪有关。当一个心中不安或心内蕴藏着渴望的人,为了安慰自己的内心情绪,就会通过自我触摸来求得心理的平衡。那些酷爱玩弄洋娃娃,或抱着枕头睡觉的人,必定心有所需,是把洋娃娃和枕头等物当做他人的替代物,而进行心理上的肉体触摸的一种方法。

  触摸和自我触摸的现象,在我们的人类社会中几乎随处可见。当你了解了它所蕴含的意义后,再去仔细地进行观察,相信你在进一步洞察他人心灵隐秘方面,会大有收获的。

  越是高明的作家,越有洞察人类心灵的非凡本领。在一本好的小说中,作家刻画那些人物形象时,总是充满了大量的身态语言。现在,先让我们来看看世界著名作家,法国的大仲马在《基督山伯爵》一书中是如何应用人物的身态语言来刻画不同的心灵的吧。

  “离开她三步远的地方,坐着一个年约22岁的高大青年。他跷起椅子的两条后腿,臂肘撑在一张旧桌子上,带着一种烦恼不安的神色注视着她。他在用眼睛询问她,但年轻姑娘坚决而镇定的凝视却控制了他的目光。

  “年轻姑娘说到最后一句,就把她那威严的眼光盯住那迦太兰人弗南,后者似乎像受了那眼光的催眠一样,慢慢地向艾德蒙走去,伸出他的手。

  “她睁大着一对明亮发光、像乌玉似的眼睛……假如她是一个城市里的姑娘,她一定会把她的喜悦掩饰起来,或至少垂下她那浓密的睫毛,以掩饰她那一对水汪汪的热情的眼睛,但美茜蒂丝只是微笑着左右顾盼……”

  大仲马通过对年轻美丽的美茜蒂丝的眼睛的描写,生动而又准确地袒露了她对弗南和艾德蒙的不同的内心情感,读来令人拍案叫绝。我们几乎在任何一篇小说之中,都能看到作家对眼睛的描写,牛仔那冰冷可怕的眼睛盯着偷牛贼的背部,英雄热情的眼神融化了贞洁的女人的心……眼睛能被描写成冷酷的、嘲弄的、锐利的、灼热的、猥琐的等等。中国古代的大画家顾俏之曾说过:传神写照,妙在阿睹。这“阿睹”,便是眼睛。中国的成语里,也有“画龙点睛”之说。可见,眼睛是传达人类内心情感的心灵之窗。

  眼睛真有如此魔力吗?真的有燃烧的眼光,冷酷的眼光,或利箭般锐利的眼光吗?如果从生理解剖学的角度来说,眼睛根本就不是什么“心灵之窗”,而是生理学上的死角,仅仅是视觉的器官,它既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热,除了接收外界的图像外,没有其他的作用。

  但是,为什么人人都说,从眼睛可以看出智慧、理解、善良、奸恶、贪婪或冷漠呢?难道大家的感觉都错了吗?如果眼睛真的不能表达感情,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文学作品都这样描写呢?

  眼球的本身,确实不能表达出什么来。人的内心情绪之所以能使眼睛有不同的变化,完全是由于脸部及眼睛周围的肌肉动作衬托出来的。换句话来说,眼睛凝视时间的长短,视线注视的方向, 眼皮的张开或眯起, 以及眉毛的抖动和飞扬等等,无数脸部肌肉的变化使我们感觉到眼睛也发生了变化,流露出了各种各样的内心情感。

  俗话说“眉目传情”,其实就道出了这么一个道理,眼神的变化和眉毛的衬托大有关系。在日本东京的东映电影公司里,有一群自称为“皮兰亚(piranha)军团”的配角演员团体,其中有一个演员名叫志贺胜。据说,他以剃光眉毛为特征做出的种种表情,颇受日本观众的欢迎。从他表演的录相中可以看出,没有眉毛的眼神给人一种毫无表情似的邪恶感。根据研究,由眉毛变化反映出的眼神,有五种基本形态:

  (3) 眉毛并拢型:表现出困窘、不(4) 悦,(5) 或不(6) 赞成他人意见。

  如果将上述五种基本形态加以各种组合,做出变化时,其数量之多令人吃惊。有一位心理学家曾经请一位著名演员配合进行试验,发现单凭眉毛的动作,便能演出40种以上的表情。

  除了眉毛对眼睛的衬托外,还不能忽视眼皮的功效。眨眼,抖动眼皮,垂下眼睑,半睁半开的眼皮,睁得大大的眼皮……小小的眼皮对眼神的变化同样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眼睛,是五官之首,同样,脸部所有肌肉群的变化,都在改变着他人对眼神的感觉。例如,把下颚稍许上抬,把鼻子高高挺起,眼珠转到眼角边,于是,眼神便流露出傲慢的姿态。通过不同的眼神,以及眼睛看的方向,盯着看的时间的长短等等,我们就可以识别出各种人在各种不同场合下的内心隐秘。

  有些警察非常善于发现在公共场所的小偷,他们多半是从小偷尚未找到“猎物”时游移不定的眼神和盯住“猎物”时那贪婪的眼神中得到的信息。

  这就是眼睛泄露了内心情绪所带来的结果。你听说过“眼技”这一名称吗?这是流传在日本影视圈中的一个术语。所谓“眼技”就是运用眼神来表演的技巧。1954年, 日本的著名导演黑泽明编导拍摄了一部武侠片《七武士》。在这部影片中,主角们的眼神变化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眼技”的运用,贯穿了整部影片,真可谓是“眼戏”的杰作。

  如果加以巧妙运用的话,眼睛具有极优异的传达情感信息的能力。运用“眼技”当然是演员的职业技巧,不得不如此,可是,对我们普通人来说,眼睛亦是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看” 法来传递信息的重要方式之一。

  身躯肥肥胖胖,长着肉鼓鼓的圆形脸,目光呆滞无光的人,会让人觉得他迟钝。狡诈的眼神,不用说是属于那种长形脸的人。而另一种人,只要一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是属于个性爽朗者,眼大而圆,经常闪烁着晶莹透彻的光。

  此外,眼神闪烁的人,我们可以解释成:这个人的心理状态相当不稳定,要不然就是心情忧郁,不开朗。罪犯在考虑坦白不坦白自己的罪行,心情犹豫不决时,他的眼神几乎都是处于闪烁不停的状态之中的。

  但眼睛所能运用的最重要的技巧,就是“看”或者“凝视”。我们常可以利用它,来作为和别人和好或断交的手段。怎么做呢?只要用人道的或非人道的态度看或盯视他们就可以了。

  简单地说,眼的运用在我们的人类社会中只要注意两点便是了。一是我们不可对人盯视,二是盯视可以在非人的场合使用。我们盯视艺术品、雕塑、风景。我们到动物园里盯视动物,如狮子、猴子、猩猩等。这都可以随心所欲,要看多久就看多久,要看多么仔细就看多么仔细,因为它们是“非人”。但是,如果面对一个人,我们就不可以用“盯视”来望着他。当然,美术学院的学生可以盯视裸体模特儿,因为她是被作为“非人”,即作为一尊艺术品来欣赏的。我们也可以盯视橱窗里或舞台上的服装模特儿,因为她也是“非人”,仅仅是展览新型服装的活动架子。同样的,我们也可以用盯视来欣赏一个演员在舞台上的表演,因为演员本人深藏在他扮演的角色后面,角色是虚构的,也属“非人”的范畴,我们的盯视对于演员和我们自己本人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尴尬和困扰。

  对于我们不太熟识的人,要是我们承认他们具有人的地位,就要避免盯着他们看,也得避免忽视他们的存在。我们用一种有意及有礼的注视来对待他们。我们看他们的久暂,大致掌握在只要对方感觉到我们看到了他们就行了,然后马上把目光移开。在身态语言的含义中,我们等于在说:“我知道你在那儿。”过一会儿再补充一句,“但我并不妄想侵犯你的私人空间。”在这样的眼光交接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一直盯着对方看是不可以的。

  由于会见的场合不同,双方眼光的交接也就有不同的公式。假如你在街上遇见一个迎面而来的人,你可以望着人直到和他相距两米半到两米的地方,然后你就得把眼光错开和他擦肩而过。在这个距离没达到之前,双方将发出他将从那个地方通过的信号,这信号只需简短地朝那地方瞥一眼就行了,对方会意味到的,于是双方会微微调整自己的前进方向,然后顺利地擦肩而过。

  对这种擦肩而过的相遇,高尔曼博士在《公共场所的行为》一书中说,快速的一瞥和眼睛向下看的动作,在身态语言里是“我信任你,我不怕你”的意思。为了加强这个信号,你在把眼光移开之前,可以直接地望着对方的脸部。

  然而,有的时候这种规则很难遵守。特别是当双方之间有一个人戴着墨镜时,就很难看出那对隐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在干什么了。所以,我们在电影中常可以看到,那些当间谍的 人物,那些偷偷地盯梢别人的家伙,总爱戴着一副墨镜,来隐蔽自己的一对眼睛。戴墨镜的人会误认为,深色的镜片保护着他,使他能够向人盯视而不被对方察觉。其实,这只是一种掩耳盗铃式的心理。以对方的看法来说,戴墨镜的人等于是在用“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方式向他表明,对方一直在盯着他看或不怀好意地窥视着他。

  我们在遇见领导者或名人时,通常看他一眼便把目光移开,为的是向对方保证,我们尊重他的私人空间。当我们碰到残疾人时,也用这种方法简短地看一眼,然后望向别处,避免使他觉得我们在鄙视或歧视他。尤其是当我们遇到一个美丽的少女时,更会采取这种看的方法,以表明我们对她并无非分之想。这是我们在许多不寻常的情况下使用的技巧,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盯视过久将会使人难堪。当我们看到一对异族通婚的夫妻时,当我们在海滨遇见身穿泳装的异性时,都会自然而然地使出这迅速一瞥的技巧。

  反之,我们要想贬低一个人,就用一种不礼貌的长时间的盯视去看他,让他受不了。这种看人的方法,在敌对的双方之间,常常可以看到。

  这种看了就把眼光移开的一瞥,在有的场合,会使我们觉得十分尴尬,就像不知该把手脚放在何处一样,我们会不知道把自己的目光投向何处才好。比如两个陌生人面对面地坐在火车餐车的餐桌上,他们只有两种选择:一是互相自我介绍后,边吃边随意谈着琐碎的话;二是忽视对方的存在,拼命想办法避免四目相交。性格外向的人往往采用前者,而性格内向的人大多如后者。

  史金纳博士在一篇论文中分析这种情况时,这样描述道:“他们反复地看菜单,傻乎乎地玩弄着餐刀;好像第一次看到似的检验他们的指甲。要是碰巧眼光相遇了,他们一定很快地转向一边,作出欣赏车窗外的风景的样子。”

  类似这种处境相同的尴尬的眼睛,我们在电梯里,拥挤的公共汽车上,也同样在支配着我们的视觉行为。我们偷眼环顾左右,在眼光凝注之前移开,或者用一种视而不见的看法,望着别人的头部、下巴、身体而不去看对方的眼睛,但视线必须是那种可以被人忍受的漫不经心的样子。假如我们的眼光碰上了,可以用浅浅的微笑来作为缓和信号。但这个微笑绝不能太久或太明显,它的意思必定是在说:“抱歉,我们的眼光碰上了。不过,你我都明白,这仅仅是巧合。”

  对于以上所说的那些情况,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极寻常的事情,相信每一个人都曾经历过,因为几乎所有的人与人之间的活动和情感交流,都依靠过眼光。

  近代西班牙的哲学家奥塔加在他的《人与众人》一书中说,“注视”和某种直接发自一个人内心的东西,是完全一样的,“目光”就像“一颗笔直前进的子弹”。他觉得眼睛本身再配合上眼皮、眼窝、光彩和瞳孔,等于“包括舞台和演员在内的整座戏院”。

  奥塔加说,眼睛边的肌肉精巧得令人难以相信,由于这个原因,使得每次的眼光都会有一点点不同,但尽管不同种类的眼光多得举不胜举,但眼光到最后只有“瞬息的和持久的看法,即眼光溜过物体的表面再看着它,以及像只钩子似的紧盯着它看,而斜视的看法,是种特别的形式,我们惯常把这种看法叫做‘瞟一眼’。”奥塔加说,每一次注视都说出了注视者的心意历程。

  还有一种注视,是想看对方但又不想给对方发现的看法,奥塔加将它称为“侧视”,也就是我们所说的“乜视”。

  在任何情况下,如果我们的注视不被他人所发现,就可以长时间地观察别人。当对方的眼光移过来要和我们接触时,我们的眼光必须立刻溜开。越有技巧的人,越能杰出地利用这种特殊的眼光,去偷窥他人。

  还有一种被法国人美其名日“没有睡醒的眼光”的注视。奥塔加形容这种注视说,眼皮几乎闭上四分之三,眼睛好像是在隐藏自己,但事实上,眼皮压缩着目光,然后,“把它像一支箭似的射出来”。他又说,“眼睛看起来昏昏欲睡,但在甜美的倦容后面,却是清醒无比的意识。一个人一旦具有这种眼光,就如同赢得了一笔财富”。这是“最有效力,最富于暗示,最美妙和最令人着迷的。”这种目光既是偷偷摸摸的,又是明目张胆的。这种注视是眼皮所赋予的,是一种带有睡意的注视,一种心有所思的注视,一种鉴赏似的注视。巴黎人对具有这种眼神的人特别欣赏,如果一个女人具有这种眼神,即使她徐娘半老,仍会不失风韵和魅力。好莱坞的演员们都学习这种眼神,认为它具有永久不衰的性感。

  对于双方目光的注视交接,人们还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例如,要是有人盯着我们看而被我们偶然发觉了的话,他就有首先移开视线的义务。要是我们在盯牢他的眼睛之后,他不把视线移开,我们就会变得很不舒服,或者感到难堪和恼怒,意识到这里头一定会别有用心。此外,正像其他的身态语言一样,不同的民族,不同的文化,会对同一种眼神产生不同的理解。

  纽约市一家高牛的校长,亲自经历了这么一件事。有一次,一个在该校读书的15岁的波多黎各少女,和一群偷偷地躲在厕所里抽烟的女学生一起,被学校里的管理人员抓住了。她们被带到了校长的面前。那群偷着抽烟的女学生,都是有档案可查的捣乱分子,而这一波多黎各少女过去却从未犯过什么过错。

  当校长和这个波多黎各少女谈话时,她一直低头盯着脚下的地板。校长让她抬起头来时,她拒绝正视校长,处在一种很明显的因犯了错而心虚的认罪状态之中。于是,校长断然认定她和那群偷着抽烟的捣乱分子一样,触犯了校规,勒令她和其他人一起退学。校长事后告诉别人说:“虽然她没有承认什么,但她的态度不正常,她看上去很顽皮和可疑。因为她不敢看着我,不敢和我的视线接触。”

  退学的处分决定公布后,少女的母亲和邻居们都很不平,认为她是一个行为端正的好孩子,是学校冤枉了她。结果,所

  有波多黎各的学生们的家长在学校示威游行,而一些不良分子就趁机煽动,造成了一次暴动。 幸好,学校里有一位名叫福乐士的教西班牙文学的老师,他了解一些波多黎各文化的基本特征。于是,他找到校长,向校长解释说:“在波多黎各,一个有教养的女孩是不能向大人正视的。那个少女这样做,是尊重和服从你校长的表示。要她正视你,就像强迫她做不正当的事一样难以办到。”幸运的是,这位校长是个勇于认错的人。他把少女的父母及其他示威游行者一起请进了办公室,再一次讨论了这个问题。于是,校长明白了,那个波多黎各少女逃避他的眼光、并没有反抗他的意思,而是出于一种端庄的态度。而她那种看来顽皮的样子,却是一种羞怯的表情。校长终于了解到那个少女其实是个温柔而又可爱的女孩子。

  波多黎各少女低视地板的目光,发出的是这样的身态语言:“我是一个好女孩,我尊敬您和这个学校。因为我太尊敬您,所以无法回答您的问题,所以不敢大胆地正视您。也因为我太尊敬您了,因此不能护卫我自己。但我的态度已向您表明了这一切。您会理解我的。”可惜,由于文化的不同,校长反而把她的身态语言误解为:“我藐视你,我讨厌回答你的问题。我不对你正视,因为我是个不诚实的孩子,我要狡猾地逃避你的所有问话……”

  如果我们撇开不同文化造成的差异,就一般的情况来说、逃避对方的视线,是由这样一种心理活动造成的:“如果我把对方根弃于视线乏外的话,对方大概也看不到我吧。”这和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以为自己看不见对方,对方必定也看不见自己一样,实属掩耳盗铃的伎俩。不过,在事实上,躲避他人视线者,的确极不愿意看到对方,同时,他心底里也根本不想让对方盯着自己。心理学上认为,这种现象是由投射(Projection)心理所促成的。

  根据最新的心理学研究,人类的视线还有着另一种非常有趣的内在意义。这项研究,就是近数年来变得非常时尚的“交流分析法”(TransactionalAnalysis),简称为T.A。

  “T”就是一般所称的交流,即人与人互相间在心理上的“发出”和“接受”的应对状态。TA这项心理学上的最新理论,不但剖析了人际关系间在情感交流中、在精神分析上所产生的真正的意义,并应用到了心理治疗的实践中去。

  在“交流分析法”中有一条理论认为,在人的内心中一定有P、A、C三种要素存在。这三种要素所占的比重的大小,是根据不同的时间、场合而变化着的。

  A——指成年人的、特指有能力用理智来判断事物,并冷静分析的成年人的心理状态。

  我们在不同的场合中,因为面对不同的对象,所以内心中的P、A、C三种要素必定会产生各不等的作用。比如,当我们和自己的子女说话时,P因素就增值,我们的身态语言会流露出“爱”的信号;当我们和同事相处时,内心A的因素就占主导地位;但当我们欣赏电影,或听科学家作科学考察报告时,C的因素又会膨胀起来。当然,有时也可能两种因素同时统御着内心。

  那么,这P、A、C三种内心因素和视线有什么关系呢?因为眼睛是心灵之窗,内心三因素的强弱变化,必然会引起你的视线的变化。当我们处在P的状态时,根据一般观察分析的结论显示出,视线大致上是从上往下的。做父母的以保护性的姿态“俯视”孩子,而摆出说教的口气训导孩子时,正是P因素的机能发展到极点的征状。当然,相反的是,在C状况下,视线是由下往上的,即“仰视”的状态,通常他们的脸也是向上仰的。而在A的场合时,视线是平行的,脸当然也是相对互视的了。

  所以说,视线的动向,能够相当正确地指示出一个人内心处于何种因素为主导的自我状态中。换句话来说,当时这个人是处于对下的优越感中,还是囿于对上的恐惧感中,或是具有平等的同辈感。

  哥本哈根的尼尔森博士为了研究视觉沟通的功能,在他的《自我对质》研究中,曾对“注视”加以分析。为了发现被访者对访问者注视的时间有多久,他用录相机拍摄了访问的全过程,并另用慢动作重放了好几遍。

  他在研究之前,对一个人会注视对方多久,并没有一个清楚的概念,所以当他分析录相后,发现双方在整个访问和被访问过程中,互相用于注视的时间那么少时,不由得大吃了一惊。从录相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接见者注视访问者的时间,最长的也只有谈线%,至于在其余的时间里,他的眼睛是看着别处的。

  尼尔森博士发现,一个人说得越多,看对方的时间就越少;听得越多的人,看对方的时间也越长。他对这一现象甚感意外。

  他发现,当人们开始说话时,一定先把眼光从对方那儿移开。在说、听、看和移开视线之间,有一个很微妙的定则。多数人在刚开始说话以前,或第四句话开始以前,会移开目光转而看别的地方;少数人第一句话说到一半时就错开目光看其他地方;而当话说完时,半数人又会把目光挪回来注视着对方。为什么这么多人不肯在整个谈话当中始终望着对方呢?尼尔森博士认为,就是一种避免分散注意力的方法。

  艾克斯莱因博士在德拉瓦州立大学里,提出了另一个研究报告。他所研究的对象是40名男学生和40名女学生,他们都是大学的一二年级学生。艾克斯莱因博士派一名男性研究生访问其中的20名男生和20名女生,同时又派一名女性研究生访问其余的40名学生。半数的男女学生被这两名研究生问及一些比较切身的问题,比如理想、欲望、需求和恐惧什么;而另外半数的男女学生则被问及有关消遣方面的兴趣,比如读什么书、看什么电影、爱好哪项运动等等。

  艾克斯莱因博士发现,那些被问及私人切身问题的学生,两眼望着访问者的时间很短;而另外一些讨论消遣兴趣的学生,望着访问者的时间就长得多。而无论是问及私人问题还是消遣兴趣的两部分学生中,女学生望着访问者的时间要比男学生为多。

  在对这些男女学生以及其他人的实验中,艾克斯莱因博士发现了类似的情况:即一个人在说话时把眼光看到别的地方去,通常表示他还在表达着他的意见,不想让别人打岔。要是他中止了谈话,把眼光凝视着对方,这就是他已经把话说完了的信号。如果他中止谈话后,并不把目光望着交谈的对方,这就是说他的话还没讲完,不过是暂时停顿一下,想听一下对方的反应或考虑一下以后的话该怎么说。

  若是一个人正跟你讲话,你没有听完就看别的地方,这是在表示“我不完全赞同你所说的话,我的想法和你有点出入。”

  要是你在说话时一味看着别的地方,可能是在表示“我对自己所说的话并没有十分的把握。”

  当你听别人说话时,全神贯注地凝望着对方,这信号是在表示“我对你所说的非常感兴趣”。

  当你对别人说话时定定地望着你的听众,这信号似乎是表示“我对自己所说的话相当自信。”

  你不望着对方而看着别的地方,也表示你内心有隐匿的成分。如果你在他望着你说话时看别的地方,你的信号同时在表示“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心中的感想”。要是这个正在说话的人很吹毛求疵又好侮辱人的话,那么,这个解释就特别正确。

  就像鸵鸟把头埋在沙里一样,顽固地认为“如果我看不到你,你就伤害不到我。”所以当你责骂孩子时,孩子常不肯望着你,就是基于这个道理。

  当然,有时还会有另外的意思。比如,一个少女移开眼睛不望着你,是因为她钟情于你,而又不好意思看你才产生的。也有时候为了欺骗对方,我们会故意地望着他而不移开自己的目光。

  除了注视的时间的长短和视线投向的方向外,眼皮的开闭也会发出众多的信号。除了前面曾提到过的法国人认为的“睡眼”外,伯威斯特博士提到,他曾对5名年轻的护士做了一系列的实验,她们竟然做、出了23种有明显不同的眼皮开闭的姿态。然而,在这23种姿态中,只有4种是有“实用”意义的。伯威斯特博士把这4种姿态归纳为:“睁开的眼”,“眼皮下垂的眼”,“斜视”和“紧闭的眼”。

  伯威斯特博士又从相反的方向做实验,让一群女孩子们照样模仿做那23种眼睛的姿态,结果很不理想,大部分女孩子只能做出5种,只有一个人能做出5种以上姿态。他再换一群男人来做同样的实验,结果他意外地发现,每个人都能仿照着做出至少10种的姿态。而且,男人对眨眼竟然非常拿手。有的男人能做出15种不同的姿态。更有甚者,其中的一名似乎有特殊的身态语言表情的天。曾道人玄机图挂牌瑞丽湾又换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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